健识的笔记

指纹、飞行堡垒、克里克 — 科技史上的7月28日

2026-07-28·AI观察·
科技史历史上的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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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个手印吧


1858年7月28日,印度胡格利区。一个英国殖民官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站着本地承包商Rajyadhar Konai。这人刚签了一份道路建设合同,但Herschel不太信他。


"按个手印吧。"


Herschel把合同翻过来,递过去一盒印泥。Konai有点懵,但还是照做了。右手整个手掌,摁在了纸背面。


Herschel后来说,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吓唬对方——"让他断了赖账的念头"。本地人信这个,觉得身体接触让合同更神圣,有点歃血为盟的意思。


但Herschel慢慢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:这些手印,没有两个是一样的。


他开始收集。合同上按,监狱里按,养老金发放也按。按了二十多年,他确信了一件事——人可以变老,脸会垮,身体会缩,但指尖那几圈纹路,从出生到死,一个弯都不带改的。


168年前的今天,那个手印按在纸上的时候,Herschel自己也没想到他在干什么。他只是想吓唬一个可能赖账的承包商。但指纹这个东西,就这么从一份殖民地合同上,一路走到了苏格兰场的档案柜,走到了FBI的1.2亿人指纹库,走到了你手机正面那个Home键里。


当然,现在的事情比那时候复杂多了。就在前几天,7月16日,一家叫ROC的美国公司在NIST的潜指纹评估中拿了全球第一——搜索速度比行业平均快了64倍。你手机解锁用的指纹识别,和犯罪现场提取的残缺指纹比对,底层逻辑还是Herschel当年那套:每个人的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。只不过从印泥变成了电容传感器,从肉眼比对变成了算法。


有意思的是,Herschel当年按的那个手印,严格来说不是指纹,是掌纹。真正把指纹单独拎出来、搞出分类系统的,是后来的弗朗西斯·高尔顿——达尔文的表弟。高尔顿算了一笔账:两个指纹完全相同的概率,是六百四十亿分之一。那时候地球上一共才十来亿人。


今天是7月28日。168年前的今天,一个英国人在印度让一个本地人按了个手印。他本来只是想吓唬人家。结果吓出了一个全新的学科。


**今日之问:** 你每天解锁手机,用的是指纹、面容还是密码?

A. 指纹 B. 面容识别 C. 密码/图案 D. 压根不设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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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吨的飞行堡垒


1935年7月27日,西雅图波音机场。一个叫Richard Williams的记者蹲在跑道边上,看着一架从没见过的飞机被推出来。


四个发动机。五挺机枪从机身各个方向伸出来。机翼比当时任何轰炸机都大。


他写报道的时候,随手在照片说明里写了一句——"15-ton flying fortress",15吨的飞行堡垒。


第二天见报。波音的人看到了,一拍大腿:这个名字好。立马注册了商标。


91年前的今天,7月28日,这架飞机首飞。波音首席试飞员Leslie Tower操杆,从西雅图起飞,一切顺利。波音给它起了个内部编号:Model 299。


然后事情就开始不对了。


8月20日,Model 299从西雅图飞到俄亥俄州的莱特机场参加竞标,9小时3分钟不着陆,平均时速252英里——远超军方要求。在场的军官都看傻了。波音赢定了。


但10月30日,第二次评估飞行。试飞员忘了松开"阵风锁"——一种停机时固定控制面的装置。飞机起飞后陡直爬升,失速,翻扣,坠毁。两名试飞员殉职。


竞标资格没了。军方一看波音的报价——19.6万美元一架,道格拉斯的DB-1才9.9万。买一架波音的钱能买两架道格拉斯。和平年代,省钱要紧。


波音输了。军方选了道格拉斯。


但故事没完。军方还是舍不得Model 299的性能,用了个法律漏洞,买了13架当试验机。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——二战爆发,B-17生产了12731架,投弹64万吨,占美军全部投弹量的40%。道格拉斯那架赢了的DB-1,后来叫B-18,到珍珠港的时候就已经过时了。


91年后的今天,波音还在造飞机。就在这个月,范堡罗航展上波音一口气拿下120架订单——SMBC租了100架737 MAX,菲律宾航空要了20架787。更关键的是,FAA正式恢复了波音737 MAX和787新机的最终放行权。2024年那次舱门脱落事故后,FAA收走了这个权限,波音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年半。现在,终于松绑了。


从Model 299到737 MAX,波音的故事其实一直在重演:造出好飞机,然后出事,然后被质疑,然后想办法赢回来。91年前那个记者随口起的绰号——"飞行堡垒"——倒是比他想象的准。堡垒的意思,本来就是扛打。


今天是7月28日。91年前的今天,一架四发轰炸机从西雅图起飞。给它取名的记者大概只是觉得机枪多了点。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会跟着这架飞机飞过整个二战,也没想到波音会把它注册成商标,一用就是九十年。


**今日之问:** 你坐飞机更信任波音还是空客?

A. 波音 B. 空客 C. 都行,看票价 D. 能不坐就不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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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岁,还在改论文


2004年7月28日,美国圣迭戈。一家医院的病房里,一个88岁的老人在改论文。


结肠癌晚期。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。但桌上摊着的是他刚写完的一篇关于意识神经机制的稿件,还有几处需要修改。他改完了,交给同事。


然后他死了。


同事克里斯托夫·科赫后来写了一段话:"他至死犹是一名科学家。"


这个老人叫弗朗西斯·克里克。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谁,往你身上看看——你每一个细胞里都有一套DNA,那两条缠在一起的螺旋梯,就是他和詹姆斯·沃森在1953年搭出来的模型。


克里克本来是物理学家。二战期间给英国海军设计水雷,战后读完博士,突然觉得物理没意思了,想搞生物学。他从零开始自学有机化学和晶体学,转行进了剑桥卡文迪许实验室。那时候他已经31岁了,半路出家,什么都不懂。


1951年,一个23岁的美国年轻人沃森到了实验室。两个人一见如故,都对同一个问题着迷:基因到底是什么东西,长什么样?


答案藏在DNA的X射线衍射照片里。照片是罗莎琳德·富兰克林拍的,她当时在伦敦国王学院。威尔金斯把照片拿给沃森看了——富兰克林本人并不知情。沃森后来说,他看到照片的那一刻,"心跳加速"。


1953年4月25日,《自然》杂志发表了那篇论文。一页纸。沃森和克里克在结尾写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:"我们注意到的特定配对方式,立刻暗示了遗传物质可能的复制机制。"


一句话,说清了生命为什么能传下去。


22年前的今天,克里克去世。他临终前改的那篇论文,是关于意识的——人脑怎么产生主观体验,为什么你看到红色觉得是"红色"而不是一堆神经元放电数据。他从60岁开始研究这个问题,研究了28年,到死没研究明白。但他相信答案在神经元里,不在灵魂里。


克里克走后第三年,人类基因组计划完成。他没看到那一天。但他搭的那把梯子——DNA双螺旋——让后来所有基因研究都有了落脚点。就在这个月,7月22日,清华大学的王海峰团队在《自然》上发表了一种新的基因编辑技术,叫KNIT。传统CRISPR要切断DNA双链,像剪刀一样咔嚓一刀,容易出错。KNIT只在单链上切一个口子,效率89%,还不产生双链断裂的风险。克里克要是看到这个,大概会说:当年我们连结构都猜不准,现在你们已经开始在上面做手术了。


今天是7月28日。22年前的今天,克里克在病床上改完了人生最后一篇论文。他改的那篇关于意识的论文,后来发表在《自然-神经科学》上。文章提出了一个假说:意识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,就是大脑里一组特定神经元的活动。这个假说到现在还没被完全证实。但克里克不在乎。他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——把"神秘"变成"机制"。


从DNA到意识,从生命的图纸到思想的来源。一个人,两件事,一辈子。


**今日之问:** 如果基因编辑技术完全成熟,你最想用它解决什么?

A. 消除遗传病 B. 增强体能/智力 C. 延长寿命 D. 不碰,保持自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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